郁彼北林

ヽ(〃∀〃)ノ

【Newtmas】Huging in beauty 7-8

【Thomas/Newt 斜线有意义
【前半篇大概是大龄儿童拌嘴日常
【终于快要讲完了(呼
(讲话有的时候打“”有的时候没有_(:_」∠)_
【bug&ooc我的锅


【欢迎下拉↓





7.
开门声随着关水的动作在玄关响起,Newt一愣,难道自己掌握了同时带起俩开关的特异功能?为了验证他又把水打开。这次是关门声。

神奇。他披上睡袍,推开窗户,夜色轻柔地流进来,灯暗着,便淌了一地的星辉。

Newt刚泡完澡,浑身冒热气,脸被蒸得发红,他就直接坐在Thomas床边,看他一个人乒乒乓乓。晚饭前Thomas给他打电话说有事不回来吃饭,现在看来,他盯着那个棕色的大行李箱,怕是有一段时间不得着家。

Thomas终于把行李箱拉链拉好,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了上去。Newt往他身上扔了包曲奇:“上路吃。”

“诶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这么不中听呢……”

“嗯?”他斟酌两秒,“路上吃。”


回来记得给我带两包菊花茶。临走之前Newt叮嘱道,他近来正研究中国的老中药。上火了,嗓子疼。

确定是上火不是昨天太累了?

别贫。Newt踢他脚后跟。

要不还给你带本数学课本吧。Thomas一本正经。

滚开。

嘿我说真的!英国马上要引进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去搞批发。

Newt靠着门框很给面子地笑两声,你自个儿去吧,赚了大钱记得回来包养我。

那我可得赶快了,指不定回来的时候你的身价已经翻了几十倍了。Thomas拖着行李箱跑出门,轮子轧过门槛和台阶哐啷哐啷响,他三步一回头故作夸张地挥手,两只手拢成一个喇叭的形状说宝贝不要太想我。

赶紧再您的见吧别把这把老骨头折腾坏了。Newt站在门边一直等到他消失在路尽头。我还等着你回来…呢。

回来…什么。

回来就可以了。


8.
Thomas一走就走了好久。久到Newt已经感冒了两次又好了两次,无聊时就会往上头写的本子已经密密麻麻用了一大半,Lizzy从大洋彼岸飞过来,完成了几天的游学和探亲。留在家里的牛肉干和曲奇饼早就所剩无几。直到Newt碰见上门拜访的Teresa。

他想,已经三个星期了啊。


“真不敢相信你们已经滚了这么久床单——还没有在一起。”Teresa恨铁不成钢,茶杯简直要被她盯出个洞来。

她看起来像个逼婚的大妈。Thomas前几天发短信跟他说,终于实打实见到这一群体,知乎上广为流传,百闻不如一见啊。他说的不尽兴还专程打电话,完全可以在这方面开拓市场,前景多广阔。当然从这个话题可以引申到托尔斯泰到相对论到中国菜到底有多好吃,最后Thomas一边嚎着自己的话费一边挂了电话。

Newt想起这个就好笑,差点没忍住,面前女孩一道死亡凝视才替他捡起英国的绅士礼节。“咳。”他装模作样清清嗓子,解释想到一半给手机打断。

“噢你男朋友给我发信息了。唔…一个,秘密活动。”

“我的生日惊喜party。”Teresa看上去毫不惊喜。“那我先回去了,倒要看看他今年选什么新理由来搪塞我。明天记得来”

“带上Thomas。”她最后补充道。

不是你竹马吗。Newt一边把Teresa的茶倒掉一边想,他忿忿地往水槽里甩干附在杯壁上的水珠,细小的茶叶顺着流水躲进凹槽。窗外像是突然夕阳西下。

好吧,我带他去。他想,夹克衬衫牛仔裤,或者卫衣披风荷叶边。比你男朋友还要好看。

他不穿都比你男朋友好看。


于是Tommy终于回来了qaq





——————————————————————————————————————
别说Newtie小天使了他就是害怕
(怪我qaq什么沙雕剧情


【感谢阅读︿( ̄︶ ̄)︿

【Newtmas】Huging in beauty 5-6

【Thomas/Newt 斜线有意义
【轻微皮肤饥渴症预警
【大概是 暧昧期各取所需又双向暗恋 的小故事
【bug&ooc我的锅

【欢迎下拉↓



5.

十二月踩着百香果收获的尾巴滚过来。Newt一把撕下两张月历,如果你要问为什么十一月这么没有存在感的话,Newt会托腮答道大概是因为它又短又没有什么节假日,Thomas想了想,欣欣然接受这个解释。

这个圣诞节他们都不准备回家过。但毕竟是一年一次的新年,不可能不好好筹划一下。“晚上可以待在家里看电影,”Thomas提议,“零点接吻要不要赶个势头?”

“最好不要再是Love Actually了,”Newt下意识忽略他的后半句。他不喜欢这部电影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鬼知道这里的小正太怎么那么像他。这确实很困扰,然而让他困扰的事情他不也愿再提及。幸好这几年来Newt已经成熟了不少,快二十五的实际年龄终于让他看上去有了点成年的样子,起码不会有人怀疑老板在招用童工了。除了去酒吧还是得带上身份证,或者Thomas。

“不如Harry Potter?”

“啊?”Newt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确定圣诞节要和摄魂怪伏地魔一起过?”

“噢拜托。”现在Thomas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兴奋不已了,而他知道Newt从来拒绝不了他的puppy eyes.

“好吧。”Newt妥协。“不过现在离我远点你这只浑身冒傻气的蠢狮子。”

话是这么说,而当他们出门去超市的时候Thomas盯着Newt的围巾一脸惊讶,他呼出来的白气一团一团,上升然后消失在橘黄色的光晕里。“嘿,你居然都没有告诉我你是个拉文克劳!”

“那是因为我对你使用过‘一忘皆空’咒。”Newt配合他拿手在空中做出挥舞魔杖的动作。别傻了,你以为高智商的鹰院学霸连无杖咒都不会用吗。于是Thomas跑上前拉住他的手塞进口袋:“Newtie我准备好了,我们幻影移形吧。”

他又一拍脑袋:“噢!我忘了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擅用魔法!”

啪——不过半秒Newt今年冬天的第一个雪球便殉葬在Thomas肩上。Thomas夸张的跑开之后又回去牵他的手,把手放在自己口袋里,捂热的过程中他给这个雪球想好了一个名字,噢也许是谥号因为它已经为国捐躯了。可怜的Newton1号。


Thomas推着刚从速食区晃悠来的推车找到Newt。他正站在一堆壁炉贴纸前苦思冥想,看到Thomas之后探头瞄了瞄他推车里的东西:“我们家没有壁炉。你也没买。”

其实,客厅角落里有一只壁炉来着,只是最近坏了又正好找不到人来修,所以它在Newt心目中就失宠了。甚至还比不上一张壁炉贴纸。这话理论上来讲不错,鲜艳明亮的红黄色比起死气沉沉的黑色炉洞确实会让人更暖和,但Thomas总是抑制不住的想Newt是不是有些薄情呢,虽然这炉子一年并不会使用多久。

“哦,不会的Tommy.”Newt把一张大一点的贴纸扔进手推车。“就算你终于变成了一个忧郁男孩或者忧郁老头子,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真感人。Thomas趴在推车上说:“亲爱的巫师先生,我们现在只能推着它去买单了——因为没有飞路粉。”

“茶杯飞来——”Newt挥动着一根筷子,Thomas从他背后把小瓷杯递过去。幸好这是自助收银机,新技术。没遇见什么人讶异的眼光。

可他们又需要在意谁的眼光呢。

Thomas牵着Newt,他们一个人提一个环保袋,在通往公寓的小路上慢慢踱步。周围的雪纷纷扬扬,盖过他们深深浅浅留下的足迹。他们行走在这世间,只有彼此的体温互为存在的证明。

Thomas从来没有觉得这条路如此短过。


6.
耶走链接上假车




【此篇“两个人就好”和上篇“独独没有我爱你” 有借梗
当然情节还是不一样的 _(:з」∠)_
【感谢阅读︿( ̄︶ ̄)︿

【Newtmas】Huging in beauty 3-4

【Thomas/Newt 斜线有意义
【轻微皮肤饥渴症 双向暗恋预警
【文风清奇 能看完的都是小天使
【bug&ooc我的锅

【欢迎下拉↓



3.
盛夏的夜晚闷热而且潮湿,蛙噪蝉鸣全都被两个人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盖过去,Newt把文件输入U盘,一秒钟之内合上电脑,躺在Thomas身边一会儿嫌弃他真是不解风情。

“怎么?”

“你毁了我的夏夜合奏曲。”

“哦如果把你可怜的肠胃敲出的鼓点也算在内的话。”Thomas毫不留情怼回去,撕开一包牛肉干扔给Newt,“又没吃晚饭?”

“我去刷牙。”Newt把牛肉干丢回去,跳下床找拖鞋。

“你在转移话题。”

“是的。”

Thomas敲下结束语,今晚最后一次声讨公司对员工的压榨——万恶的资本家,也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我跟你一起去。”

结果Newt那天晚上失眠了,这是他第一次在Thomas的床上睡不安稳。但是他又困得很,太阳穴昏昏沉沉地疼,他翻个身决定再换个姿势,顺利把Thomas折腾醒。

“怎么了…”突然贴蹭到耳朵边上的声音吓得Newt一个激灵,以为夏天什么时候雨都不打直接响雷,而电火花恰巧飞进来,顺着他的脊椎骨滋啦啦蹿下去。

Newt扁了扁嘴,决定不告诉他自己很饿这回事。他会嘲笑我然后逼我吃下一整盘通心粉,这样我明天上午就不要想再起早床了。深谙自己生物钟的Newt默默盘算。

得不到回应的Thomas从Newt背后把他揽进自己怀里,手伸进人衣服下摆,揉了一把腰上的肉。“又瘦了你。”

“我没有。”Newt反驳。

啧,Thomas放开他坐起来,把床边上一个小枕头塞给他:“等着。”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蜂蜜水回来,摁亮台灯,Newt靠着床头坐好,接过去小口小口喝。最近的无意识节食使得他胃部对食物有些许排斥,但他决定不要试图反抗,因为Thomas会下最后通牒——

“再不吃饭就不要来跟我睡了。”

“我没有不吃饭…”

“你的早饭呢?”

“饱饭想睡觉。”

“晚上也不吃?”

“不消化。”他理直气壮。

Thomas盘起腿坐在床上,语重心长像个管不好小孩的妈妈。“我知道你最近忙这个忙那个。”对就是那个该死的学术考核和研究报告,但还是不能不注意身体。“你要知道晚上睡觉搂着一把骨头——”

“你又威胁我?”

“你有本事去找个女朋友。”

“…晚安。”Newt咬牙切齿的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又被Thomas拎出来安安稳稳抱住,讨好似的蹭蹭他的脸颊。

Thomas很庆幸自己拥有一个这样解决所有问题的小方法。而且是独一无二的。

4.
几个星期后Newt顺利毕业,作为年度优秀学生得上台致辞,炫耀炫耀他刚发表的研究论文,再感谢学校感谢老师对我的大力栽培。Thomas开着自己的小跑车去接他,正好赶上Newt讲话的最后部分,他放下了手中的稿子,眼里是六月正盛的栀子花香。

距离产生美。对于Newt来说,距离这种东西在他身上客观存在,不管是现在出类拔萃的尖子生,平日里插科打诨的好友,还是相拥而眠或血肉交合的伴侣,他总是有一部分灵魂在游离,捉不到也看不着,对于Thomas来说。

但他姑且享受着,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躁。于是Thomas转头审视阔别已久的校园,恰好和迎面走来的Teresa打了声招呼。

“怎么样,追到了吗?”Teresa示意Newt的方向,巧笑嫣然。

Teresa几年前慕莎士比亚和欧几里得的名来到W大,成功在快要关门的图书馆角落找到Thomas。Thomas睁眼看到自家发小,以为还在梦里,便又准备倒头就睡,被姑娘拎着耳朵喊起来。

“跟你打听个事,历史系那边的Newt,是你的室友吧?”

“Newt…”Thomas脑子不清醒,“嗯…是个好人是个好人…”等Teresa嫌弃似地拍拍裤子走了之后Thomas才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妮子不会要去勾搭Newt吧。

他不敢说Newt这种英伦酷盖会不会被Teresa给撬动,毕竟Newt对女孩一向温和大方,而当年高中追Teresa的男孩能从教学楼顶层排到操场篮球架。

好在没过几个星期她就成了Minho的女朋友。

后来Thomas接演讲结束的Newt回家,两个人都被这些天的折腾搞得身心俱疲,Thomas正准备系上围裙去厨房做饭,突然被Newt一把拉回来跌进沙发里。

“你不是说你饿了吗?”Thomas问。

“谁说的。”Newt擅长耍赖。

Thomas挑挑眉,回应送上门的轻吻,再顺势从他的侧颈一直吻下去,带起人轻微的喘/息。学生西装脱下来就是大敞口的衬衫,Thomas之前看过两次之后怀疑他的穿衣品位,Newt说还不是为了勾/引你嘛亲爱的。他向下一路舔舐到Newt小腹,搂着他脖子的人一阵颤栗往后边缩,Thomas掐着他的腰啃了两口,把所有的敏感动作都视作心虚:“肚子是瘪的,嗯?”

Newt用湿意朦胧的眼神瞪他,调换位置把Thomas压在身下,愤愤道那我来吃你。可是真的扒掉Thomas的衣服后Newt又没了想咬下去的兴致,便顺势趴在人赤裸的胸膛上,俯耳听到Thomas的心跳声和笑声轰隆作响。

Newt的衬衫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Thomas的手从下摆伸进去,一只手搂腰一只手上上下下揩油。他并不介意这场突然中止的性/爱。“晚上再吃你。”

他捏了捏Newt的脸,男孩齿间溢出的像是一声嘤/咛。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Thomas讲到与Teresa的碰面,问他当年是怎么样一个状况。Newt说还不就是那样吗,她找我打听Gally,我也很奇怪她最后为什么成了Minho的女朋友。噢,这比Thomas想的还要多一层。

女人心海底针啊,他感叹道。他其实一向讨厌这种纷繁的套路,九曲连环错综复杂,搞不好绕完圈子之后人已经被领走了。

可当他真的身临其境。

直截了当,也许风险更大。他们太过默契,任何事情上都心照不宣,所以之间捧起的都是真实,没有例行公事的告白或不切实际的情话,一响贪欢,两不相欠。

而他偏偏在妄想什么。

他们在情/欲的浪潮里思绪混沌,所有的自持和羞耻抛诸脑后,昏昏沉沉,多少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独独没有我爱你。





【努力把逻辑线扯清楚 希望lof不翻车
【感谢阅读︿( ̄︶ ̄)︿

【Newtmas】Huging in beauty 1-2

【Thomas/Newt 斜线有意义
【主Thomas视角
【轻微皮肤饥渴症 双向暗恋预警
【不知道几发完 随缘
【bug&ooc我的锅

(敏感词和假车停不下来orz

链接走围脖

【Dylmas】真相非梦

【文风迷幻  试图写得高级一点(然而并没有
【出现的人物是涤纶,还有桑和他出演过的角色
【桑总真的演过好多Samuel(吐槽
【bug&ooc我的锅

【欢迎下拉↓


0.

这是一场梦境的余温。

谁此刻沉沦,将永远沉沦。

1.

Dylan在金属走廊的尽头醒来。

宿醉的后果是头脑风暴,字面意义上的疼痛。他走过,再跑过那一排排金属书架,每个书架上放着一摞摞文件夹,在每扇形状各异的门前。有的书架上文件夹多,有的少。

他跑了一会儿发现走廊像是永无尽头,于是就地停下,推开一扇看起来相对眼熟的门。

那是二十一世纪初孩子们普遍使用的木门,上头挂着“RHYTHM is My Life.”

2.

房间中央是一张儿童床,以床为圆心零点五英里为半径的其他东西呈虚化晕开。Dylan走上前去坐下,一抬头便看到一个不过八九岁的男孩沮丧地走过来。

其实是十三岁。Dylan想道,然后他笑着与男孩打招呼:“Sam?”

“你终于来了。”男孩皱着眉在Dylan边上坐下,有些纠结地开口:“我遇到一点问题……”

“Johnana?”

“…你爱过一个人吗?”

“嗯。”

“我想我爱她……可是,妈妈说她要回美国了。”Sam的嘴角撇下来,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满是失望,像松果被抢的花栗鼠。

“去告诉她。”Dylan扳过男孩的肩,注视着他的眼睛,“快去,在她消失之前。”

别让自己后悔。

Sam叹了口气,伸出手抱住Dylan,头靠上他的肩膀,数着温暖的秒数,再开口时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谢谢你。”

Dylan看着男孩小跑着远去的背影,如同海潮退去之后留下空荡荡的沙滩,他突然想起有些话还没有说完,但他忘记了是什么。

3.

下一个房间放着八张双层小床,这次的男孩坐在窗边等他过去。

“Simon.”

男孩看起来并不惊讶于Dylan居然知道他的名字。阳光漏下来,洒在他枫糖色的眸子里,衬得人面色更加苍白,男孩笑了笑,摆手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Dylan帮他把床头柜边上的一碗鸡汤端过来,Simon没有接,皱眉偏过头,像在耍小脾气。

“嘿,这个喝了对你有好处。”Dylan很自觉地进入哄小孩模式,“乖,听话,喝完了…我给你讲个秘密。”

“这样说吧。从前的从前夜空中有一颗星星,爱上了一朵玫瑰。星星每天绕着地球转,跟他的玫瑰说早安晚安。但星星却一直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他总是想,再等等吧。

“可是一场霜冻突然降临,使玫瑰低下了头,她不会醒了。不会听到星星的呼唤,也看不到他专门为她准备的流星雨。

“你明白吗?

我很爱你。

“请你一定,一定要记得。”

下一秒男孩的面容开始模糊,再睁眼,Dylan已经重重地摔在了红木地板上。

4.

“Oh,my little deer.”男孩的声音自头顶传来,Dylan下意识抬头,被人一把拉起来。

小提琴的乐声流淌,被壁炉融化成蜜糖与银河的形状。男孩的掌心干燥温热,牵引着他的手,往后稍退一步,补全了这支舞曲的邀请。“It's up to you.”他说,声线像山泉清越,沾染上一点点葡萄酒的醇厚。Dylan不自觉的望进男孩眼里的郁金香,和上他的舞步,宛若一场夏夜的绮梦,天使与圣歌都不可及。

到最后他抚上男孩被燕尾服衬托得极为流畅的腰线,窗外的钟声渐次响起,一下一下往他眉心骨上敲。十二点到了,咒语即将失效,灰姑娘的礼服和马车必须消失于星空。

名叫Samuel的男孩笑容美好,他向Dylan伸手,做投掷球游戏的邀请。Dylan看着他,突然被玫瑰色的雨水迷了眼睛。

5.

一声重金属乐声在Dylan耳边炸开,他瞳孔一紧,猛然发现自己手中攥着鼓槌,脚还踏着收尾的曲调。

幕布缓缓合上,舞台中央的男孩右手拨下尾声和弦,转过头对他抛了个wink,等着他上前来拥抱自己。

事实上他并没有耐心等太久――尤其是要一直盯着呆住的蠢大个儿。Dylan直到男孩撑上自己肩头才想起,噢,Paul。

“Paul……”他试探着唤男孩的名字,手往上把人拉近一点,后者顺势身形一闪,轻轻巧巧跌进Dylan怀里,去搂他的脖子。男孩眉开眼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蓄谋已久,他趴在Dylan肩头,低声唤他,刚摇滚过的嗓音有些沙哑低迷,却意外的好听:“Honey……”他的嘴角又勾起来,似乎被自己幼稚的举动逗笑。

Dylan伸手去捉男孩的指尖,却扑了个空。

6.

还没等电梯被打开,Dylan就迫不及待地爬上箱子,一群林地人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这个菜鸟自己打开门跳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他们好看的二当家。

“Newt,Newt...”Dylan唤他两声,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他一向是最入戏的那个,尽管那场哭了整整八个小时的经历他决定再也不提。他只是觉得庆幸与安慰,现在的Newt一切安好,没有鬼火兽,没有WCKD,也没有那封bloody letter。这样就好,他想。

“Greenie,calm down,Ok?”Newt轻拍菜鸟的肩,安慰道。

“Thomas,我叫Thomas。”

“好,Tommy,Tommy…”Newt低喃,突然一把扯下Dylan的手腕。Dylan措不及防被狠狠推开,入眼便是狂客狰狞的表情,混合着漫天的火光和玻璃碎渣。

“Tommy!Kill me!Now!”

Dylan看一眼还在苦苦挣扎的狂客,耳道里回荡着破碎的呼喊,他决定什么也不听,心一横,冲上去紧紧抱住Newt,代替Thomas拥抱这个夜夜入梦的身影,感受到他们狂乱的心跳。大雨滂沱,血肉模糊。

人在他怀里不断颤抖,握住刀刃的手失魂落魄,本就站不稳的左腿因为一个趔趄又添新伤,血块在他的喉咙里翻滚,叫嚣着发黑,同时也在Dylan胸口凝结。

别哭,他抬手想拭去爱人脸上的血迹和泪水,这次换你活下去。

7.

Dylan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确实套着病号服,只不过他坐在椅子上,椅子放在床头,床上躺着Thomas。

对,Thomas,Thomas Brodie Sangster.

他的贝斯,他的机车,还有Dylan上次送给他的生日蛋糕,整整齐齐,像排队候阅的锡兵。是他,是褪去所有光环,洗尽所有铅华的Thomas,干干净净,不沾一点浮尘。

旁边床头柜上的书被风哗啦啦翻开,他拿起来读,只有一行字是清晰的。

我的青春是一场晦暗的风暴。谁此刻疯狂,将永远疯狂。

“Dylan.”

Thomas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暖棕色的眼底慢慢盈满笑意,他看着Dylan,背景墙一大片空白,生机寥落,希望渺茫,谁说过惨白是一片晦暗。而在这片触目成灰中,在这片扑天盖地的虚无中,只有他最鲜活,他是那束光。

他伸出手,身后流年温和,每一帧每一画里都存有面前爱人的姓名。他看着他笑,万物突然复苏。

便是为他堕入疯狂,永世沉沦。又有何妨。

Dylan忍不住凑上去吻他。

“我爱你。”
他们再也没有离开。


【加粗字体是之前在哪篇文里看到过的 特别喜欢就借过来用一下
【Sam的妈妈已经故去。Simon不是哑巴。Samual跳的不是双人舞曲。Paul用左手弹吉他。Newt伤的是右腿。

【感谢阅读︿( ̄︶ ̄)︿

【Minewt】我怀念的

【Minho/Newt 斜线有意义
【形式一把刀 本质一碗糖
【原著向 基本按电影来

【时间线是 Minho刚进迷宫→谈恋爱→表白之前

【bug&ooc我的锅

【欢迎下拉↓


I got the good side of things
我只记得事物美好的一面
My fingers danced and swayed in the breeze
我的指尖跳跃着,随着风的摇曳
The change in the wind took you down to your knees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你轰然摧毁

I got the good side of yo
我只记得你美好的一面
Sent it out into the blue
却让自己陷入忧伤的漩涡
The world sang along to it falling apart
当一切颠倒时,这世界也轻声唱和 *1

六个月了。Minho被关在禁闭室里,偶尔清醒,偶尔叹息。他从未跟Newt分开过这么久,起码在他有限的记忆里。

再次见到他的男孩时他欣喜若狂,以为他们再也不会分离了。直到Newt在他面前轰然倒下。

先前的一切不过是错觉。

面前眼角淌血的男孩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眼底装着碎成一地的干涸湖泊。Newt用力扯了扯嘴角,偏过头去:“别看了,我很丑。”

Minho没有理会这句黑色幽默,他捉住人的掌心,呓语般承诺:“等着我,Newt,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坚持住,求你。

可他最后只能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后是烈火冲天和碎玻璃渣。

他的爱人,他的阳光,他的灵魂。

化为乌有。


后来他渐渐想不起这些事。

这些悲伤的、索人性命的往事,一次次被掀开痂的创口,又小心捂上,一层一层,结成厚实的茧。

他渐渐想不起来。


那些美好的呢。

他想起他第一个记忆瞬间。

那时他从笼里往上抬头,一个男孩趴在笼子边凑近了打量他,转头对旁边一个眉毛很奇怪的人道:“Gally,一个亚洲人。”

他还没想到挣扎,不自觉被男孩的金发晃了神。阳光和风奇妙的混合体。

Minho,他在第一天快入睡时念叨出了自己的名字,一激动,翻身的动作太大,吵醒了Newt――就是他第一眼见到的男孩。

Newt没跟他生气,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大半夜不睡觉。等狼来吃你啊。”

“啥?你们这还有狼?”

沉默了好一会儿Minho才反应过来只是个玩笑,谁会在有狼的地方只搭个帐篷而高枕无忧呢。同时他也意识到Newt已经又一次入睡了。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像金色的花海一起一伏,呼吸安详,借着漏下来的月光,Newt的半边脸隐在黑暗里,光仍旧将它们切割成美好的形状。

Minho忍不住凑近了些,小声道:“我想起来了,我叫Minho。”

“晚安。”他又补充了一句。


开阔的林地对仅仅四个人来说还是有些大了。Minho从草地这头跑到迷宫边缘,又从泉水上游,穿过树林跑回营地,其间抓住了一只野兔,顺手甩给Alby后气喘吁吁往椅子上一坐。随后屁股就被踹了一脚。

眉毛精面色不善:“一边去,Greenie.别坐塌了。”Minho已经知道他叫Gally,可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他的眉毛。

“Minho,”Newt在另一个新搭好的帐篷边喊他,“过来。”

他带着亚裔男孩走近迷宫,把小刀给他,告诉他刻上自己的名字。Minho仔细比较了一下石壁的背景色和厚度,决定刻在Newt的右上方。

Minho往地上敲墙屑的时候Newt靠着墙坐下来,举起一瓶不知道从哪来的酒,灌了一口,Minho回头看他,发现有阳光从Newt嘴角淌下。

“来一口?”Newt递过去。

Minho闻到酒气,像被温柔的花香扼住了喉咙,他也坐下,却似乎随着记忆也遗失了酒量,天边将要落下的夕阳刺得他眼眶生疼。

迷迷糊糊间,Newt在对他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

“没关系的,每个人一开始来都这样。”

“活下去就好了。”

Minho望着Newt翕翕响动的嘴唇,突然很想亲他。他记得他问了。

金发男孩笑起来,说现在不行,还是当然不可以。反正他拒绝了。

但是。他又说。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我怀念的 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 是一起作梦
我怀念的 是争吵以后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2

Newt说他喜欢温暖的事物。哦不,当然不包括林地令人头昏脑胀的湿热气候,沉甸甸坠在草尖,闷得他只得趴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喘气,仿佛这样就能汲取空气中更多水分似的,简直像一尾鱼。他承认过有的时候确实是为了吸引行者小队长的注意,但更多时候他只会无奈的接下一个索吻,然后推开人道:“Minho,如果你真的不想我被憋死的话。”大雨将至的潮湿当真有种神奇的魔力,Minho不止一次地打量金发男孩高挺的鼻梁,也许这让吸入空气变得困难了,而Newt偏偏在闷热中最为懒怠――即使后来在焦土那般干燥炎热的环境中,他也不曾吭一声累。

接着大雨总会如期而至,比雨水还要清亮一百倍的笑容便在Newt脸上绽开。他怕冷。一开始他就把帽子戴严实,继续蜷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一眨,Minho不知道他在哼歌还是在画圈圈。等雨再下大一点,淹掉了Newt小小的笑声,他就会从椅子上跳到床尾,在仰躺的Minho身边趴下,再挪着挪着趴到人胸膛上去。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又令人想笑:“抱我一下,Minho.”好在没过几次Minho就掌握了什么时候应该抱他,这让Newt很受用,他毛茸茸的金发扫过行者小队长的下巴,Minho猜他一定听到自己轰隆作响的心跳声,幸好Newt也一样。

后来发生的事情总是顺理成章。呼吸交融的瞬间唇齿相依,他们的视线撞进对方眼底,炽烈而无妄。Minho总擅长于将身上人的喘息搅得支离破碎,而Newt善于报复,把灼热的呼吸和生理泪水悉数喷洒到人颈间。完事后两人像经历一场海啸的浪潮,身上裹挟着湿漉漉的咸腥,汗水从少年的金发间滴下来,晕开在Minho小麦色的肌肉上。Newt象征性去捏一捏,又脱力般把指尖插进人黑色的短发,他一般不愿在这时候脱离Minho的怀抱。他说这是他所渴求的温暖。而温暖总是相对的。可独独Minho不是。每当他汗涔涔地从迷宫里凯旋归来时,一向厌恶热的林地二把手总会挤开人群给他来个大拥抱,无视Alby多少次提议不如你早点回来抢在大伙下班前腻歪——当然不行,探索迷宫才是首要,怎么能丢开任务去谈情说爱呢。

承认吧笑得没眼睛的小队长,你只想给大伙喂一嘴狗粮。

我不喜欢这里的气候,太热了。Newt说,而他通常还赖在Minho怀里,不会放开人搂着他的手,任由汗水也交织相融。

噢我们会的,我们会逃出这该死的迷宫,我们一定会逃到外面去宝贝。他亲吻着爱人的指尖,同他一起分享幽深而温柔的梦境,梦里的世界永远四季如春,没有危险,没有人心惶惶,他们一直坐着,一直笑着,Minho想他能一直看着Newt看到地老天荒。


Newt一向温和,即使常常面对的是Minho这个该死的暴脾气。只有一回,只有那一回。

地图室里的迷宫模型被Minho一拳砸出个角,木屑猛地飞溅出去,下沉在窒息的空气里,他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蹦不出一句话来。迷宫已经是一条死路了,他们已经没有希望了,他不明白还守着这些所谓的秩序维护这个所谓的大局有什么用。

可是Newt显然不这么想。

“这是我们花了快三年时间建造起来的――家园!我们好不容易建造好秩序,你忘记了那段黑暗的日子吗?用你那该死的闪客脑子想想!想想把这件事捅出去之后会有多严重的后果!所有的、现在团结的人――会变成一盘散沙,土崩瓦解!到时候又要没了多少人的性命,啊?”Newt不常吵架,所以他有不少Minho因暴躁冲动而酿成不好后果的旧账可以翻,每一句都像玻璃瓶子碎在Minho的脊梁骨上。

“Newt……”Minho开口,想说点什么,却徒劳无功。

“Talk to the hand.Greenie.”Newt撂给他最后一句话,摔门而去。

关门声响彻不大的空间,冰凉地从Minho脚底漫上来,连同他上火的脑子里烧着的,对于功亏一篑的无措,对于没有希望却不作为的愤懑,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冲撞,寒冷刺骨,火烧火燎,几近失智。

他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入睡的,也不知道Newt那晚在哪里过的夜。事实上之后好几天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Newt有意无意避着他,甚至不会每天下午等在迷宫门口了,而就算睡在一间房,他也会在Minho回来之前面对墙睡着。Minho那几天总被Alby喊去喝茶,趁机完美错开人入睡前还清醒的时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缓和这场冷战,他们都没有。

Minho继续去跑迷宫,而Newt依旧履行管理者的义务。

少年无妄,冲动起来总是血气方刚,却不善于表达,道歉险若危崖,害怕把心交出去,换得一个踩在脚下的结果。

所以他们都退缩。


Minho从来没觉得受点小伤会这样疼。擦伤从后背到手臂晕开猩红色的颤抖,他颤巍巍的把手反背到身后上药,而且Newt还在离他不远处午憩。他背过身去,打破沉闷空气的只有身上不断渗出的汗珠。他放下酸痛的手臂甩了甩,试图让自己的呼吸不被疼痛紊乱。

Minho下意识被身边的手吸引了视线。Newt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往他后背没受伤的地方顶了一膝盖:“别动。”二当家的眉头皱的很可怕,棉球滑过肩头一道口子的时候多使了点力,却在人呼吸一滞的当口放柔了动作,有细小的血液自伤口渗出来,跟他的心脏一起抖成筛子。

Newt从后背给他上药,一直延伸到手臂,看上去并不多的血迹染透了一小片医用棉布,他把细绷带缠好一圈,再缠一圈,引至前胸时愣了愣,怔怔抬头望向Minho,后者心里没来由地发出一声叹息,顺应内心的渴望把人揽入怀中。他搂的很紧,紧得像想把Newt生生揉进自己的骨肉,填满这几天的念想和空洞。没感觉到挣扎,他便贪婪地低下头去吻男孩金色的发旋,任花香和雨水在鼻尖萦绕,去他的迷宫,去他的希望,他的爱人在这里,在他的怀里,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了。

被抱住的人只觉着鼻子发酸,手没处安放,无措地耷拉下来,却在被亲吻的一瞬间不管不顾用力回抱住对方。他把头埋在爱人的胸膛,听到有力平稳的心跳,经久不息,绝对炽热。


“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撞的。划的。”

“不知道躲啊。”

“没看见。在想你。”Minho用指尖蹭一蹭怀中人略烫的耳垂。

“再有下次,你就滚去抱鬼火兽的大腿吧。”

“鬼火兽哪有你抱着舒服。”

“起开起开,热死了。”Newt作嫌弃状扯开Minho箍在自己腰上的手,下一秒见人也站起来,揽过二当家的肩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或许是感受到疑惑的眼光,Minho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看日落。”

大中午的哪来的日落。Newt腹诽道,笑意却爬上了嘴角。傻子。

也幸好他们都爱着。



谁自顾自地走
谁忘了看着我
谁让爱变沉重
谁忘了要给你温柔 *2

那天早晨的朝霞是玫瑰色。

Minho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Newt。他知道他今天起得很早,把林地所有的床和吊床都巡视了一圈。路过Minho身边时,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停顿了一下,转头跑进迷宫。

等一下再去吧,Minho没有睁眼。

他不记得发现浑身是血的Newt倒在地上时是什么感受,也不记得最后是怎么背着他跑出迷宫,背上的人气若游丝,他有一瞬间那么害怕,甚至以为自己未说出口的话再也没有寄托。


一个深沉的梦境。Newt挣脱疼痛的桎梏后终于沉入深海。像慷慨赴死的普罗米修斯,终于粉碎禁锢自由的镣铐,投向死亡的怀抱。他无怨无悔。

那你呢。深海里升起一个声音。你怨吗。你悔吗。

他不知道。

他的脑子里只有林地的回忆。篝火旁Alby的谈笑,Gally捣鼓半个月的果酒,Frypan炖菜里充斥的林地阳光,Wiston猎来的野兔,Ben偶尔采到的蘑菇。还有Minho,Minho,什么呢。他一时无力去想。

他已经准备好葬于深海。可这是偏生出现两只手,拼命的抓着他,拼命想将他往上拉,他费力睁眼,是Minho带有新旧伤痕的手臂,任凭渗出的血晕开在海水里都不肯松开,Newt看到他青筋暴起的脖颈,和惊慌失措的眼神。

不。他怨。他悔。

他怨那晚的夜色不够浓,屏息候着却只等到一句晚安;他悔那天的酒精不够烈,没有攒够勇气去回应他的请求。

怎么忘了。

那句话横在他胸前,硬生生撕下一大块血肉。

再痛也要醒过来,他告诉自己。

他还有未完成的事,他还没有告诉他。


睫毛撼动梦境的同时带来一阵咳嗽,Minho突然被惊醒,脑袋离床板近在咫尺。他赶紧拍拍人后背给他顺过气来,递过去一杯水――事实上是喂,他干裂的嘴唇看起来实在是无力再动。Newt润了润喉咙之后示意自己好一点了,挣扎着想要把上半身撑起来,Minho拿过一个枕头替他垫着,却在抽回手的瞬间被冰凉的指尖攥住。

“拜托。”他这样解释,“我很冷。”

Minho认命地反握住金发男孩的手,于是Newt立马带上一抹明显喜形于色的笑意。移开视线,Minho警告自己,想想他昏迷的时候你是什么打算。他犯了一个大错,你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Newt,”Minho开口,尽量把脸色冷下来,“从高墙上飞下来,好主意,uh?

“What the f**k did you do?

“我真想把你的闪客脑袋给踢碎。你以为减轻一个人的负担就可以成为林地英雄吗,啊?”他的眉毛拧到一起,语气不自觉变得很冲。

Newt没说话,面色苍白得好像能再次倒下去。这并不好笑,他赌气道,我也没有叫你来救我。但是他又不敢直说,甚至不敢抬头直视Minho的眼睛。他几乎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你一个人决定轻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你知道你走了会给林地带来多少损失吗,你知道我们大家都会有多担心你吗。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好在又一阵咳嗽席卷了他的胸腔,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衫,这次猛烈得几乎将他的肺都给咳出来。Minho下意识过来扶他,于是Newt顺势靠上人温暖的肩膀。

“我错了。”Newt把自己的声音尽量做得诚恳一点,但他现在很累,提不起什么劲来咬重音,所以听起来就像是哪晚的耳语低唤,“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有的时候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Minho说,听起来有些挫败,他叹了口气,“你明明有Alby,有Gally,有Wiston,那么多人。还有我。”

“……我知道。我会的。没有下次了。”他保证。

Newt知道Minho向来不善于表达,也知道他未说出口的都是些什么。他有多生气,有多担心有多无助,又是几个日夜不眠不休的守在自己床头――行者小队长的眼睛不大,血丝却清晰可见。他一定在心里骂我很久,说不定骂出来了。但是,Newt心里也很清楚,Minho不会与他置气,起码不会是现在。他毫不谦虚的自觉明白Minho的所有软肋,大言不惭,我当然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那我得看着你。”

“我不会跑的。”

Oh,poor Minho.Newt叹了一声,调整姿态窝在Minho怀里,突然感觉有点异样。“噢,我的腿……”

“三处骨折,shank-face,没办法跑迷宫了。”

Oh,poor Newt.

Newt很难过。但是他又一想,都活下来了,还有什么好难过的。可是他的嘴角还是撇下来。

Minho盯着他,不知道是不是会错意,他决定捞过人受伤的小腿给揉揉。哦,你以为行者小队长的抚摸就是良药么,Newt不受控制的在心里讽刺个不停,尽管他知道这不对。于是他一把抓过Minho的领子,咬牙切齿往自己方向扯。

Minho的大脑只当机了半秒,便直接揽过人脆弱的后颈,按着他继续缩小间距,直到最后一丝氧气也被粗暴的封在唇舌间。他一遍遍扫过人敏感的上颚,又伸手扣住Newt轻颤的手腕,尚无血色的唇瓣被狠狠碾过、吮吸,在换上了牙尖啃噬,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架势。直到Newt最后面色潮红、喘气不匀地推开他:“咬什么咬,你是狗吗?!”

Minho抬手抚过Newt唇角渗出的血迹,故意加重力道,引得人“嘶”地一声拍掉他的手。“不痛不记事。”

Newt自知理亏,一言不发被Minho搂紧,下巴搁上人肩窝,默默把力气都加在了回抱上,像即将冬眠的松鼠,抱着自己仅存的松果不肯放手。他听到自己的心跳,也听到了Minho的,春雷轰隆与夏雨瓢泼,秋雁萧鸣和冬雪纷飞,从杂乱无章响彻到步调一致,远古钟声踏着不知名的舞步而来,他们都是未经世事的少年,却愿意在此刻交付出心底的一片海。

余生不惧。


“我掉下去的时候看到很多。

“最后一眼是你。


“对不起。我爱你。”


谁记得,谁忘了。 *2


【*1《the good side》Troye Sivan
【*2《我怀念的》孙燕姿

【感谢阅读︿( ̄︶ ̄)︿

【Newtmas】夜航

【Thomas/Newt  斜线没太多意义
【失明梗  HE
【篡改结局√
【ooc&bug我的锅
【学考假最后一晚在补作业的缝隙挣扎着码完

【欢迎下拉↓


1.

Thomas披上衬衫,系上最后一粒扣子,准备翻身下床。

晨光微曦,避风港安静得像是沉睡在襁褓中的婴儿,随海潮一呼一吸,风声温和。

“Tommy…”Newt大约是被窸窸窣窣的响声给弄醒了,下意识伸手想抓人衣角,眯着眼扑了个空,“这么早…”

Thomas俯身扣住Newt的指尖,往人脸上亲了一下:“天刚亮呢,还早,再睡会。”Newt的手心有些凉,他闭着眼睛微笑,睫毛因沾上打哈欠留下的生理泪水而稍稍颤抖,像暗夜里翩跹的透明蝴蝶。天使在深海里唱着圣歌。Thomas突然这样想,于是他给人掖好被角,把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去,又凑近亲吻了一下Newt的唇角。


雨下得很大,风裹挟着浪潮与荒原的呼啸狠狠撞向海滩,船帆在被风鼓走的最后一秒给Minho拉住,和Thomas用尽全力扯回来。

“出不了海了。”Minho做简单总结,“今天放假。”他瞥了一眼明显喜形于色的Thomas,暗暗腹诽道快滚回去和你的小男朋友腻歪吧。


Thomas拎着干衣服走进来的时候Sonya坐在Newt床头,一勺一勺给他喂南瓜羹。Thomas本来是准备在房间里换衣服的,于是他干咳一声,两人抬头就看到他一身湿嗒嗒的狼狈样子,Newt不动声色地接过碗,面色有些发白。

“Lizzy,”他开口,“你先回去吧。”他是唯一一个还坚持唤妹妹作Lizzy的人。

Sonya出去之前递给Thomas一个复杂的眼神。

女孩关上木门的瞬间仿佛把空气的流动也停止了,Thomas沉默着换好衣服,Newt沉默着把羹一勺一勺喝完,其间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放弃了,全神贯注的对付眼前的早餐。直到Thomas最后接过Newt手上舀空的碗,给他擦擦嘴角,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温柔得Newt下一秒就可能忍不住把他的手狠狠推开。

所幸他终于停止了。

“Tommy,抱抱我。”

Thomas掀开被子坐到Newt身边,后者顺从的更凑近一些,手指伸向Thomas腹部:“出海要小心啊,你的伤……有没有换药?嗯?”

被点名者没有开口,而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搂过人的手又收紧了半分,心上不住的颤抖。

注射血清后明明是一向嗜睡,从不习惯被人照顾的无微不至,本应充斥着温和无害的嘲笑讽刺,还有那根本不存在的腹部绷带――

“Newt.看着我。”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扣住怀中人略微发颤的指尖,抓得很紧,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会再次消失,声线发涩,迫使Newt抬头与他对视――暖棕色的瞳孔不复清明,深处的浑浊泛泛而上,雾霭沉沉,钟鼓迟迟,沼泽里是远古的星尘与沉沦。牢底的圣歌,深海的人鱼,失落的天使。

“Newtie…你,你是不是――”

“没事的,没事的Tommy。”Newt打断他的话,顾不得之前的不安、悲伤、惶恐,他的世界一下子只剩下了面前这个人。他有点费力地伸手抱住Thomas,像是后者才是受到创伤需要被关心宽慰的那一个,“别担心。”

你应该学会偶尔也依赖我一下,Thomas在心里叹道,却没有再说什么。他闭上眼睛,揽过人单薄的腰身,从Newt的眉心,到眼睫,到鼻梁,最后到嘴唇,印上一个又一个羽毛般的亲吻,仿佛在提醒他,也在提醒自己。

Newt在断断续续的亲吻中沁湿眼眸,手颤抖着抚上Thomas的脸颊。他简直像在摩挲着爱意,一点点,一点点勾勒成形,带着温热和阳光,让人辨不清他究竟是在微笑还是流泪。

于是Thomas捉住面前人的指尖,把虔诚的祝祷全都烙印在上面,出口的叹息化成誓言。唱诗――哦,你听过圣乐与诗歌么。罗马深林的白鹿,教堂壁画中的火焰,你宛若一场天国的绮梦。这样美的,他甘愿把世间一切美好都捧在他的心上人面前,许他流年安稳。

“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Newt,他念一遍。又念了一遍。

夜很漫长,只要身边有光。



2.

其实失明之后一切都挺不方便的。

除了Newt忽明忽暗的安全感,以及时不时便绷不住的敏感神经外,当然还有日常生活。

虽说Newt已经可以自己把房间摸个遍了,那其他的呢――比如说吃饭,晒太阳,洗澡什么的,照样麻烦的很。Newt倒是会推脱道这又会给避风港的建设增加负担,好在大家都很乐意去照顾他――对此Sonya做解释道,你的模范男朋友可是把你所有的事都揽下来了。

这话不错。

在外出猎到更多食物后Thomas便更热衷于端着碗坐到床头,一边喋喋不休地介绍这是兔子肉这是鸟蛋我和Minho费了好大劲上树才弄到的一边喂他一口自己吃一口;

本来Thomas也挺乐意每天抱着他的小男友出去晒太阳的,结果在强烈抗议下给人换了个轮椅,Newt第一次坐的时候抱着那个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小枕头不肯撒手。“你到底是要枕头还是要我?”Thomas最后这么说;

当然了,还没有脱衣服之前,Newt就会把Thomas推出小房间。留下木桶、水和毛巾就可以了,他说。打住,Newt才刚注射血清不过几天,还没恢复的精力不允许他做其他的事情――也不允许Thomas。


只是你曾有过一瞬间坠入黑暗的感受么?睁眼时分迎接你的不再是黎明曙光,而是陡然将你打回混沌阴翳,所有背光处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一开始你当然不甘心,于是拿起武器抓住光源拼命斗争,可不管你信不信――他们总能轻易将你击溃。在适当的时机。

例如大雨滂沱,万籁俱寂。

避风港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那些放置储备物资的小木棚根本抵挡不住雷雨鞭挞,需要立刻紧急转移,几乎所有人都赶去帮忙――当然也不止Newt一个伤员。Thomas匆匆安顿好Newt,抱歉还未出口已被人笑着赶出门去。

真是的。早知道就自私一把了。房间内逐渐灌满雨声,不停歇但嘈杂,时间长了恍若无物。Newt有些害怕起来,凉意从脚底慢慢透至手心,他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便轻声哼起歌谣。小时候拿来哄Lizzy最管用了。

小孩子真好骗,当发现自己颤抖得愈加厉害的时候Newt暗骂一句。这当然不是什么该死的生理病症,只不过是心理原因。心理原因,他又念了一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应该害怕没必要庸人自扰,可假想中的藤蔓还是缓缓游移上来,哼着诡调缠上他的脚踝,收紧,足以再次冰冷他并不算鲜活的血液――是的,再一次,他清晰地记得之前耀斑病毒是如何一点点失了他的气力,噬了他的神经,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空,所有的,美好的悲怆的憎恶的都抓不住,甚至让他险些迷失了自己。

Newt觉得现在是这样的。他开始辨不清自己,藤蔓缠上胸口,逐步成茧,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直到他动弹不得,永陷沉沦。

――盖在身上的棉被被猛地掀开,Newt奋力把它丢出去,可这样一来他便没有什么能握在手心的东西,只好又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摇摇欲坠,不着边界。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这张能容纳两个人的床,突然重心不稳,膝盖重重地磕上床板,紧接着从床上翻下来。额头不慎撞到床头柜的尖角,疼得他气血翻涌,眼冒金星。

这样好受一些。Newt迟缓地想。起码痛感能唤醒他的神经,提醒他自己还存在。

他靠着木床把自己蜷缩起来,床头柜与床构筑的角落使Newt能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喘息,泪水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兴许是血,额角的钝痛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Newtie!”他突然听见呼唤和门被撞开的声音,接着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拥着他的人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吓坏了一般只够轻声唤他一遍又一遍,在轻轻揉着他脑门上肿起的包――如此看来并不是血了。

“Tommy…你看,”Newt推开Thomas,靠着床头柜叹了口气,头向上仰,让泪水打转消退,“我已经成个废人了。路也不会走,什么都不行,总得要人陪着……”

“我陪着你。”Thomas坚定道。而现在Newt恨死了他只看当下不顾大局的语气。

“――那你能永远陪着我吗?你把脑子给我放清醒一点!Thomas!你不可能照顾我一辈子!”Newt失控般大吼,跌跌撞撞想站起来,却立马被一个更温暖更有力的怀抱给接住,他的爱人――他历尽千辛万苦终成眷属的爱人贴在他耳边,用耗尽哀伤的声线,替他做最虔诚的祷告。

“我能。Newtie.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们能找出病因,能把你的眼睛治好。到时候你又可以重新看到我了,还可以看到我们已经初具雏形的避风港,你说你一直想看看是不是。到时候雨季就过了,我们会在大家的见证下,在阳光底下发誓照顾对方一辈子…好不好,Newtie,好不好?”


“……好。”Newt的嘴唇动了动。良久,他听到自己几近哽咽。

“你明知道我爱你。”Thomas喃喃道,带着一点责备,又像是一声喟叹。



3.

好消息是,Teresa终于从伤势中恢复了。也就是说,她可以来帮忙看看病了。Branda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警惕地盯着Thomas,把你热切的目光给老娘收一收。

Thomas被她看得一阵心虚:“你们什么时候处的那么好了?我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眼里只装得下你家Newt小天使。”Branda剜他一眼。

总之,下午Teresa会来看看Newt,凭大家的口述她觉得可能只是什么并发症。

幸好女人的直觉一向准。


“耀斑病毒感染之后,在脑子里形成了血块,造成暂时性失明,过段时间就好了。”Teresa瞧了瞧Newt,对Thomas道,“放心吧,之前我在实验室记录过。”

“不需要忌讳什么?”

“不需要。”

“不需要进补点东西吗?养胃的补血的保肾的…”

“有你的血清就够了,Thomas,何况Newt本身底子不差。”

“可是…”

“Tommy――”这回他的话被Newt打断了,因为后者一把牵住了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我现在被你们喂的――你都抱不起我了。”

“什么?看看你这小身板…”

“嘿,我说真的,Tommy,其实我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光了,你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时候,我能看到一团黑影。”

“真的吗Newtie!太好了!”Thomas一下扑上去捧着Newt的脸颊,对方温热的呼吸和笑声融在他们之间小小的缝隙里。他知道面前的金发男孩基本看不见,但还是有些紧张,盯着那人淡粉色的唇瓣咽了口口水。

Teresa觉得现在是个离开的好时机。腻不死你们这对小情侣。


“来宝贝,我得看看给你吃的好东西全长哪儿去了…”

“――Tommy!”Newt迅速按住准备掀自己衣服下摆的手,笑着笑着一个没防备的给人弯腰抱起来,吓得他赶紧搂住男朋友的脖子,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真是幼稚。

到底谁幼稚?Thomas只觉得Newt说话时哈出的热气像一束电流,从头发丝一直烧到心尖上。他绝对是故意的。于是掌握着主动权的人又掐了两把男孩的腰权当报复。


后来果然天晴了,阳光洒在手心里跟捧了把蜜糖似的,被Frypan一拢收了去,搁厨房捣鼓半天出了一碗啥东西塞给Thomas。诶嘿,好家伙,一碗饼干。

“Newtie.”Thomas推门的时候,Newt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估计是刚醒,揉着眼睛往他的方向应了一声。男孩头低着,略长的发丝垂下来,接过小饼干但没动静,从Thomas的方向看人似乎在笑,接着他就抬起头:“Tommy,看我。”

他真的在笑。上帝啊,Thomas想是多久没有如此认真地看过Newt了,因为他突然就听不到自己呼吸的声音了。微抿的唇角,细碎的金发,还有他的眼睛――噢,那双清澈透亮的暖棕色眸子里盛着笑意,洒满了枫淋糖。他刚才为什么会觉得Fry做的饼干很甜?而它们反射出来的光也是惹人喜爱的,他甚至猛然忆起初见,也许,是这暖洋洋的浅棕色晃了他的眼,而不是金发或者阳光呢。

是避风港那头,山上的雾气洗净了你眼底的浑浊吧,是不是?

Thomas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贴上了Newt的鼻尖,用手一圈就把人轻轻松松划入自己的领地。他凑上去吻一吻人微微发颤的睫毛:“什么时候好的?嗯?”

Newt被他喷出来的热气逗得直笑,偏头躲过去才开口,却是答非所问的调侃:“我要是一直不好怎么办?”

“养你一辈子啊。还能怎么办。”Thomas换了个姿势,也坐到床上去抱他。

“…要是我还长得丑呢。”

“多丑?”

“狂客那么丑。”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狂客。”Thomas乐出声,Newt侧过身去咬牙揪他的脸。

“你果然还是因为喜欢我这张脸。”金发男孩小声嘟囔。

“谁说的?我爱你。”


Newt.

你知道得知你被感染那会我是怎么想的吗?

除了我喜欢你。

我想要是实在不行,就在你还没转化成狂客之前,把你硬拖回去泡在实验室的药剂里天天瞧着。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永葆青春呢还。

听起来挺变态的是吧。

后来我又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因为我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跟我说话,喜欢你对我笑,喜欢你给我的拥抱。不只是你这副皮囊。Newtie,我想跟你在一起,跟完整的你。我爱你。

我知道你也是。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坚持下来,谢谢你没有留下那封信就抛下我,谢谢你还愿意跟随我走下去,走完我们的余生。

Thomas把这些话铺开在信纸上,墨水氤氲了笔尖和他的微笑。他把这封信叠好,收进项链里,和Newt写给他的放在一起。

这些表白Thomas现在还不打算说,但他们都心照不宣。

于是就连窗外的月光也温柔起来,抹在海滩边男孩的金发上,他又灌了一大口酒,和旁边的友人一起快活地大笑。

而Thomas觉得现在真不适合矫情与感怀从前了,因为他的爱人在篝火后面喊他,Tommy你再不过来酒就不留你的份了。

其实Thomas一直对这种秘制果酒不太感冒,但是他不会拒绝与Newt交换一个带着酒精和果香味的亲吻,在朋友们善意的嘘声中再一次十指相扣昭告天下。


长夜漫漫,船只终于寻到光源,而灯塔终于候到归人。

他们互相救赎。


【有借梗w有改动
【篇末点题√
【感谢阅读︿( ̄︶ ̄)︿

【Newtmas】热乎乎的克比里奇小脆饼干


【Thomas/Newt 斜线没太多意义
【标题的意思是甜饼短篇集(3个
【bug&ooc 我的锅

【欢迎下拉↓




1.

门口的台阶上躺着一朵花――这是Newt从咖啡店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的台阶上发现的。

有人送花对Newt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事,高中时期、因写作而小有名气后,――女孩们喜欢把风信子和蓝色鸢尾花往他的抽屉和工作室送,还有他常去的咖啡店。当然,也不缺男生。

可是这朵花太平凡了。小小的,淡粉色,花瓣几近透明,内心的几根花蕊打着卷儿害羞,花梗是细长的墨绿色,只挑了一点嫩叶的豆绿。这样一来,好像也不寡淡了。Newt想,像是五月的风淌过花田。

是谁送来的呢。空荡荡的台阶上只有孤零零的这朵花,连写着留言与电话号码的纸条都没有。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浪漫主义文学家这样想,在这个雨意朦胧的下午,他不会介意来一场浪漫主义的小邂逅。



第二天是同样的花。

第三天改了颜色,薰衣草一样的淡紫色。

第十天是小百合。

第十一天是铃兰枝。

第十二天Newt终于逮到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唔。Newt蹲下身,雪白的猫尾巴就缠上了他的小指,他好笑地呼噜一把猫耳朵,结果这只傲娇的英国短毛猫朝他眯了眯眼,随即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

于是之后这只小猫不只会给Newt送花,还时常会被请进屋坐坐。

毕竟,哪只猫能抵得上小鱼干的诱惑呢。



某天Newt回来得稍晚些,踏进自家花园的小路前边打哈欠边想小猫咪会不会还在等他。

擦干迷蒙在眼前的雾气后,Newt后来讲述的时候觉得好笑,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他走近,清清嗓子,小猫咪就喵呜一声往Newt怀里扑。

“花是你送的?”Newt抱着猫咪看着面前的黑发男人挑眉道——Thomas,几周前打过照面的新邻居。

Thomas迅速在心里原谅了自家小母猫的见色忘主。“对——我让它送的。”

“愿意进来喝杯咖啡么?”

“乐意之至。”



2.

Thomas已经出差快一个月了。

大龄留守儿童Newt在家翻箱倒柜倒腾出一张Thomas不知道多久以前放在抽屉里的碟片。



他不该一个人在家拉上窗帘看的。

Newt抓紧了手里的遥控器,最终还是没有摔出去。他把自己泄气地扔在沙发里,咬牙皱眉,浑身发抖。影片诡异的浪漫主义从四面八方涌来,压迫到天地间只剩他沉重的呼吸。

这不行。

作为一个善于管理自己生活的英伦酷盖,Newt觉得不能放任这种沮丧颓废,一定得找点什么来调剂一下。

听完和看完所有收藏列表的音乐和视频之后,Newt想不得了,于是进屋抱了一垛Thomas堆在桌上的手稿——弄乱怎么啦,都怪他。

翻完内心毫无波澜的Newt想真的是大事不好了。



Newt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和Thomas的感情进入了一个重要的阶段,虽然也许只是他单方面。

当熟悉的字迹一一在他心上踏过,而本应夹道欢迎的花香雨露却在别处坦然窝着,懒懒招手不去凑热乎。

恰逢伦敦阴雨连绵,你说,那些从前喷薄而出的热情,可是给它浇了一半儿去了?

Newt抱着小枕头细细揣摩着。似这般情况他并不是没经历过,不过是热切的情感总会逐渐消退,进入一个所谓习惯的阶段。只是他的感情从未完好无损地撑过去,几段暗恋不明不白地无疾而终,倒谈过一两个女朋友,还没过热恋期呢就吵散伙了。

这次呢?Newt向来从心,但他又有点害怕。他不想这么快结束。

我还爱他吗?于是Newt扪心自问,我爱他什么呢?

就算是大脑一片空白的Newt也不会对某些烂俗的答案——好看、幽默感、厨艺好诸如此类——嗤之以鼻的。所以最后沙漏滴答落了满手,也并没有得出可靠的结论。

难道……我跟他在一起是因为需要他吗?他换了个方式提问。我需要他吗,好像也是并不用麻烦的。这么大人了又不是生活十级残障,偶尔应酬也不用带上家属,大街上情侣一抓一大把谁有空担心写作素材用尽。

乱七八糟的。在决定要不要跟Thomas继续之前Newt觉得只怕会把自己先嫌弃死。

烦死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如果现在Tommy敲门Newt想他可能会直接扑上去挂在他身上,躲进人温暖的声线和体温里,仅仅呼吸着他们逐渐相互交融的气息。他可能会一口咬上男友的下唇,耳鬓厮磨一番后怪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别想了。Newt一个巴掌把自己拍醒,抓过手机准备给Thomas打电话。——页面突然跳转成来电显示:

“我在家门口,Newtie.”

感谢上帝,他真的回来了——或者说,他终于回来了。



其实开了门Newt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Thomas紧紧拥住,鼻尖和发梢全都是雨水和天空的味道。男朋友的行李箱还在门外,但是Newt现在不去想这么多,因为他突然很高兴地发现,那眼毫无生机的枯井,又重新汩汩冒出温柔的清泉,源源不断。

之前真心话让时间停止就是为了赖在床上的理由都见鬼去吧,他现在只想溺死在这一池暖热的爱意里。

Newt想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还爱着Thomas,而且会一直爱下去。

我需要你,因为我爱你。




3.

简单地说,Thomas和Newt吵架了。

因为什么吵起来的他们谁都记不清了,好像是很小的事情。Thomas的咖啡杯又没有洗,还是Newt又忘记把他的颜料收一收。反正他们就这么吵起来了,从花鸟鱼虫吵到家具布艺,从Thomas“你跟粉丝合照那么毫无顾忌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到Newt一脚踢翻了过两天情人节准备送的手工陶罐。最后Thomas提了一口气猛地拉开门,前脚刚悬空身后就砸过来Newt气急败坏得七零八落的声音:“你他妈滚出去了就不要再给我回来!”

代替他回答的是为这场争吵鸣金收兵的关门声。沉闷在夜里,声势浩大,隐匿得很快。

“谁回来谁孙子!”



刚冲上午夜无人的街道Thomas就后悔了。

风裹挟着深露掠过,偶有几片雪花,Thomas庆幸离开前顺手抓了一顶帽子,而且今天阳光曾好。只是现在不过几笔沉沉灯火,划破一点点厚重夜幕。哪里飘来一缕圣诞颂歌,好像又没有。

现在怎么办?回去?得了吧,太窝囊了。Minho?他好像刚刚出远门,旅行婚礼来着?Teresa?和男朋友吵了架去青梅竹马家?如果你真的不想和Newt继续的话,而且可能会被听完原委的女主人直接扇出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钞票,决定去宾馆待着。



脱下来的衣服皱成一团,Thomas鬼使神差地扔进洗手池后懊恼地发现根本没有带换洗衣物,他可怜兮兮地裹着浴巾把衣服晾起来,再把自己包进被子里――倒霉透了,尤其是他还忘了把手机带出来。

可就算带了也没有什么用处,Newt根本就不喜欢用这玩意儿,他总是在Thomas刷推特的时候抱着一本厚厚的沙士比亚文集,从来不好奇这个小小的电子屏幕究竟有什么吸引力。他喜欢手稿,所有的文字都是翩跹的手写体,带着温度和色彩,并且对键盘打字迸出的不成篇单音节嗤之以鼻。而Thomas是个网游爱好者。噢,当然程度不深,因为Newt绝对不会允许人过了午夜三点再上他的床,――带着泡面和纵乐过度的味道,这个作息时间无比规律的old soul。

这又算一个吧,Thomas想,吵的那一架基本上把所有存在的小问题都抖出来了,杂乱无章地摊开到他面前。他必须想清楚,是和Newt继续,还是像之前的女朋友一样,就此没有未来。

没有未来。Thomas被这个想法吓到了。还是不要吧。他确实是喜欢Newt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只是要考虑激情对吧。

所以又回到了原点。



当年Minho其实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Thomas突然想到,噢,当年。高三时Minho正和初恋女友处在冷战期,趁这个时候某拉拉队队长开始了她的猛烈攻势――全年级超过一半的男生都喜欢她。拜托,这姑娘太辣了。

所以当Minho纠结的向Thomas咨询情感问题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初恋价更高。

噢当然不是。当时Thomas十分中肯地建议不如来比较一下。于是Minho开始罗列初恋的小缺点:敏感、娇气、咄咄逼人、钻牛角尖、捉摸不定……他最后都几近抱怨了。打住,打住,Thomas制止他沮丧的独白,那个拉拉队队长呢。

Minho苦思冥想了半分钟,一拍桌子笃定道,我不爱她。

于是这位初恋女友现在正跟他一起满世界跑着办婚礼呢。

这就是通用答案。和数学万能公式一样好用的思路。Thomas想,哪来这么多有的没的呢?他爱Newt,就是这么简单。

那他们为什么吵架……不为什么啊好像。Thomas绞尽脑汁――激情搞事。

于是现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虽然也可能只是单方面。但是不打紧。



Thomas思前想后,还是去隔壁花店抱了一束黄玫瑰。

太蠢了。Thomas嫌弃自己。

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



他没敢拿钥匙直接进屋,只捧着花用手扣了两下门,可怜巴巴唤了两声Newtie爷爷开开门哪。

然后门开了。

Thomas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花递过去。

Newt靠着门框接过玫瑰,垂着眼,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Thomas深吸口气,小心翼翼上去抱他,没察觉到挣扎便更加搂紧怀里人的肩胛骨,鼻尖是久违的红茶香气。对不起宝贝,Thomas在心里说,他感觉人又瘦了,不该不在家给他做饭的。“想死我了。”

他觉得应该再说些什么,比如说道个歉之类的,可是全都化作出口的叹息,连着一声一声的Newtie,毫不留情地在他心尖儿上碾过。

幸运的是,他们又和好了。





【第一篇梗来自520听广播时的一个真实小故事,
第二篇梗是跟着班上同学看完《霸王别姬》之后的后遗症QAQ当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以为要跳出TMR这个坑了
第三篇激情吵架,Minho线梗主要来自《老友记》,有改动

【感谢阅读︿( ̄︶ ̄)︿

今夕何夕


【一个关于追忆前世的小故事
【第一人称女主自白√
【回忆呈碎片化溯流——所以情绪跳脱会很迷【我的锅




这把折扇,是我当初的嫁妆。当然不只有这个,不过它算是最宝贵的了。南宋大家手笔呢,竟是于异国他乡再见了。

你不记得这些?哦,该是的。好像,我头一回嫁的,自不是你。

那时我还小,不过套上嫁衣扮了回新娘,直到后来披上白婚纱我还心心念念那支金步摇呢,镶的玛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锣鼓喧天,可热闹了。

他是清末年间的进士,人还不错,像兄长似的待我好,不只因为我才及笄。他是个断袖,后来和他的恋人私奔南下去了,还是我做的接应人呢。我要他们给我带信来着。只是还未等到,炮火便连天了。

像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免不了一朝被毁的,我就随了一个远房叔父和父亲一起远渡去了欧洲。船上不干净,我父亲病得很重,后来才到伦敦不久…还是就在船上。我不记得了。可是后来他就兀自去了。姑父带着我在近郊一座小农场安家,他是农场主,但是战争烧的可怕,也只能勉力维持温饱。他同英国老板打交道,不过不喜欢他们,他告诉我不要接近他们。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嗯,我当时还听不懂英文,也一点都不会说,只能跟那些人打手势,有一个帮工的姑娘心地很好,总是愿意在晚上同我坐坐。她叫安娜,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有天下大雨,刮了很大的风,是突然来的,我还安娜赶着一只羊回去,我简直被沙子和雨水迷的睁不开眼,可是我们还是看到了一团黑影,在大树下。我需要花点时间想想这是怎么一回事,能找个地方坐坐吗。

嗯,我也不喜欢咖啡。

那就打扰了,你家里有红茶么。噢,真是太棒了。



我正在想呢,碎片很多,我得串联起来。顺便,嗯,那个黑影应该是你。

接下来的故事你也不会记得了吧,我和安娜冒雨把你抬到了茅草屋,因为那比较暖和,而且我也怕你是不是哪个英国老板,或者别的什么人。为什么?我说过了,我能叔父得自保呀。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把你救回来了——没有,没给你换衣服。我浑身也湿透了,还先忙着照顾你,之后就落下了一个膝关节疼的毛病——我打小身子就弱。然后安娜把我的干衣服拿来了…你那个时候没有意识的对吧。

那就好。笑什么。你有点低烧,不算严重,第二天清晨就养好了,我就催着你走了。这个记得吧。后来我们有可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哦,我赶你之前跟你讲明了原因对不对,说清楚了利害关系是吧。

后来你是怎么捎信给我的来着?诶是你给的还是?我记不清了。

噢对。我早说了,安娜是个好姑娘。她后来总给我们传信。这么讲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我们使用着两种对方都看不懂的文字传情达意,哈,你当时写给我的是情诗吗?内容是什么…我说了我当时也看不懂啊。

安娜也看不懂,她自个儿也不认得太多生僻字眼。

拜伦。哦,拜伦。让我猜猜,你宛若一场天国的绮梦,尘世的爱情不配去攀求?*1

我写的什么…我想想。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2

说起这个,要不要来块桂花糕?

我知道没什么关系,我就是自己想吃。



那段时间我很喜欢抱你,拥抱。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暖意。怎么说呢,月白色的,天冷掉的暖意,像初春峨眉山薄雾的一点点湿润和心安,奶白草尖上松香的味道。之后我就一直依赖着这个了,像是睡觉时一直把自己包在被子里裹的严严实实的。

——等等,别催我。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约了在一座教堂边上的小屋见面?我去晚了一点,赶到的时候那里居然起火了,旁边是一小队伪军…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有枪,其中一个拿着你的伞——那是你的,黑色的,没有花纹,伞尖的漆脱落了。我看到,我看到伞柄上有血——别,别,等一下。我跑回去了,我不敢凑近去,我不知道我又是怎么跑回来的,也许我没能跑多远…窗棂上有你外套的布条,还有被烧尽的残余衣料,我认得的…等我松口气,我现在心里堵得慌。

谢谢。

我以为…我以为你…我回去之后大哭了一场,生了场病,脑子糊涂得愈加厉害了,几年后叔父也病重,临别之前替我找了户人家,希望我有个生活保障。

我?我嫁了。之后你也一直杳无音信,我没办法。

什么?你没死?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就这么——这么把我一个人扔下了,留我每天独自在坟前给你烧信,去嫁给一个漠不关心的人,留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么?你——我以为你早就,你早就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甚至有那么多次想到轻生,你知道那段日子我活的有多痛苦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不得已的事,抱歉…刚才这样对你。

后来啊,过了两年我也死了。

大概就这么多了。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你让我回忆起这一切。

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你还爱我?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我是说…你现在这么好,事业有成人生美满,我只是一个刚毕业还一事无成的——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你知道么。我想用生平最温柔的气力去吻你。

之前会提到有白婚纱——你还记得么?安娜结婚那一天,我们在教堂后头房间换礼服,我刚换上她的婚纱,你就进来了。对,对,这样的。我们偷偷跑出去宣誓,我记得那天晚上繁星如沸,寂无月影。

可即便没有这些阴差阳错悲欢离合,单凭你现在望着我的眼神,就够了。

我甚至能望进你眸底的一片海。



若我会再见到你,事隔经年。我该如何向你致意?以眼泪?以沉默?*3

你有没有想过?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4


【*1 ——拜伦《倘若偶尔在繁嚣的尘境》
*2 ——温庭筠《新添声杨柳枝词》
*3 ——拜伦《春逝》
*4 ——李之仪《卜算子·我住长江头》
【男主原型我桑_(:з」∠)_不好意思打tag

【Newtmas】

“儿童节快乐Newtie!”
“唔…我要礼物Tommy.”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什么礼物?!”

“(▼皿▼#)Thomas你马上给我滚去背书!!”